战双，你我存在过的证明第30章 碑火铸脊27－4 交错（2）
······ 画面再次一转。 渡边：“太阳好毒······快不行了······” 在足以扭曲空气的热浪中，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踩着70度的沙子徒步行走着。 艾伯特：“好热······快喘不过气了······” 绿发的艾伯特是一行人中体力最差的，他落在队伍的末端，很勉强地跟着众人。 布鲁斯：“坚持住，我来帮你分担一点负重。” 来自艾雷岛的布鲁斯，小队里公认的好人与定心丸，总是愿意替他人分担。 尽管他本人的衣服也同样被汗水湿透，结出了白色的盐斑。 苏槐序见状也跟着附上一句：“别太勉强自己了，布鲁斯，也分我一点吧，我也还撑得住。” 科茨：“就是啊，布鲁斯，别过分逞强，在沙漠中倒下可不是开玩笑的。地上的沙子一瞬间就能把你烫得皮开肉绽。” 同样来自艾雷岛的科茨，和布鲁斯似乎从小就认识，挂在嘴边最多的就是让布鲁斯不要逞强。 加扎：“还有最后三公里。” 最后沉闷出声的人是加扎，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这几天渡边渡边对他最多的了解就是对方很喜欢薄荷茶，似乎是他家乡的特产。 艾伯特：“我不行了······” 渡边：“艾伯特！” ······ 渡边：“——嘶——” 渡边：“槐序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为了不让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的艾伯特一头栽入沙丘下，渡边及时扑了过去充当了肉垫。 用自身验证了科茨那句皮开肉绽确实所言非虚。 苏槐序：“我已经很温柔了。你应该庆幸我还懂得清创、包扎这种古老的处理伤口方式，队规里可是明确禁止使用医疗仓的。” 在已经过去的十一个月中，巴克豪斯几乎很少按照指导手册上那样，以操纵军用机能装甲为目标锻炼小队的大脑承受能力。 填充了渡边等人日程表的是无止境的拉练，格斗与射击训练。 渡边：“教官也真的是太······落伍了,受训条件原始化就算了，现在这个时代还在坚持体能训练，受伤了也不准使用医疗仓······说什么——” 在一旁观包扎的布鲁斯道：“危机关头能救你的不是机器，不是神佛——” 苏槐序：“——只有你自己！” 这是当剩下的四人夹着两名伤患来到野外驻地，向他申请使用医疗仓后，巴克豪斯所说的第一句话。 布鲁斯：“教官这么做，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的，你别抱怨了。” 苏槐序：“就是啊，你看布鲁斯看的多明白。” 渡边：“也就你们两和教官的观念高度统一了。” 苏槐序：“——好了，包扎完毕。说起来，训练期也快过了，接下来就是分配部队了吧。” 渡边：“是啊······你们两是什么想法？还是跟以前一样，立志加入地面防卫军，上前线送死么？” 经过接近十一个月的相处，几人早已知晓了对方的打算。 艾伯特，加扎还有渡边都继续选择了雇佣制，而布鲁斯、苏槐序和科茨则都选择了地面防卫军。 虽然布鲁斯曾一度申请前往空军深造，但是却因为平衡性测试而被屡屡淘汰。 布鲁斯也一直没有告诉别人他这样坚持的理由，虽然和他同样来自艾雷岛的科茨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渡边也没不识趣到去打听别人不愿意说的事。 苏槐序：“我还是一样，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布鲁斯：“上前线可不是为了送死，是为了不让更多人送死——不提我了，你呢？” 渡边：“等训练期一结束，我就继续走雇佣制，大概会成为哪个特别惜命的有钱人的贴身保镖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自嘲。 布鲁斯：“拿钱办事，轻松自在？” 渡边：“······说的对！人这辈子不就是为了钱和活着吗？” 苏槐序：“难道······不是因为你见不得太多人流血受伤的场景？一见着就犯恶心头晕？” 渡边：“······” 就像布鲁斯有不愿意透露的坚持一样，渡边也保守着心中的秘密。 布鲁斯：该说你是太善良了呢，还是太胆小？” 渡边：“······我只是有点不适应罢了！等真正上了战场······就会好了的！” 在这点平静的时间中，渡边自然无法找到想要的答案。 布鲁斯和苏槐序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道：“这样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 画面转向太空中。 奇迹号指战员办公室内 副官：“指战员，这份星舰加装零点能引擎的改造方案需要你过目一下。” 副官：“因为是绝密事项，所以没有通过终端发送。” 对方将手中厚厚的一沓纸递了过去。 信：“嗯。” 信接过对方手中的方案一边翻阅一边问道。 信：“我记得一号零点能反应堆要等到下个月才会进行第一次点火，这时候就提交这份方案是不是太急？” 副官：“工程部的人似乎坚信这项工程必然成功，要不是太空港不准带酒，他们恐怕从上个月反应堆完工时就开始开始开香槟庆祝了吧。” 副官：“啊，说起这个，请指战员你尽快完成对那几个私带伏特加上星舰的航线联合船员的处分。” 信：“上周不是已经处分过了吗？” 副官：“又发现了新的，这次他们还蒸馏了！” 信：“······这件事我之后在处理，工程部想这么早动工改造的理由是什么？” 副官：“按照他们的说法是，加装零点能引擎的输出口并不是什么大工程。” 副官：“毕竟有伊甸ii型的蓝图在前，一切仿照着那艘殖民舰来做就好了。” 副官：“甚至因为以护卫为目的的星舰比以开拓为目的的殖民舰在结构上简单很多，这项改造只会更加轻松。” 副官：“当然，我觉得更深层次的理由使他们不想落后伊甸ii型太多吧。” 副官：“毕竟在他们眼中，自己才是宇宙航行的先驱。” 副官：“虽然他们对伊甸ii型的设计心服口服，但想必还是憋着一口气吧。” 信：“······我不可能因为这种理由就通过这项提案。” 副官：“那就驳回？” 信：“不过考虑到之后星舰战斗群会肩负伊甸ii型的护卫职责，这项改造方案我会在下次全体会议上提出。” 副官：“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定会高兴的。” 信：“先让他们别忙着庆祝，就算要改造也不可能是整个战斗群一起改造。” 信：“另外，这是你刚才提到的新处分通知，拿着去关那几个惯犯禁闭吧。” 副官：“是。” 副官离开后，信看向了舷窗外。 漂浮在眼前的是人类构筑的太空长城，绕轨道建立的公里长的太空港。 数十万名军人，技术员，后勤······在太空港上来来往往，维护30艘星舰的运转与升级。 在更低轨道上的是多功能卫星，二百四十颗在轨卫星充当了人类的眼睛，耳朵与嘴巴，数以垓计的信息以它们为中转，建立起空与地的纽带。 这些卫星，空港以及星舰就像一个箍，将母星限制在人类手中。 曾经母星对人类来说既是摇篮也是囚笼，所有人都被重力与生态圈牢牢束缚在地面。 而人类即将征服它了，现在的成就不过是为零点能铺垫的前半步。 ······ 国际空间站 嘉达：“‘高个’你在看什么？” 无人机：w(?д?)w 身形高大，全副武装的士兵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虽然隔着头盔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是一旁的伴随无人机却忠实地呈现了对方的反应。 嘉达：“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吗？” 而空间站的研究员们也早已习惯了对方从不开口说话，而是用无人机代为表达的行径。 经过几年的相处，双方的默契早已高到可以用一个表情省略大段文字的程度。 无人机：╮(╯▽╰)╭ 嘉达：“下次不要再走神，如果来的是安全主管的话，你可就要倒霉了。” 无人机：(☉﹏☉) 菲利普：“呦，‘高个’今天又轮到你值守这边？” 无人机：(≧?≦)ゞ 路过的研究员熟络地和‘高个’击了个掌。 国际空间站理论上来说并不需要安保人员，所以整个安保部门也只有寥寥三人而已。 除了安保以外，他们还兼职了卫生，搬运等杂项工作。 没有太多事可做，加上本就亲和的性格，让‘高个’很快就和各个研究员混熟了，成为了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菲利普：“你似乎很喜欢这处靠舷窗的位置啊，是因为能看到太空港吗？” 菲利普：“怎么，觉得太空站太无聊了，想要成为星舰船员？” 无人机：(?д?)? 嘉达：“好了，你也不要再开他玩笑了。” 嘉达：“‘高个’，我们要先去实验室了，中午再一起吃饭啊。” 无人机：(′??)? 在两人离开后，不知姓名的战士重新看向了舷窗外。 他看向的其实并非星舰或者太空港，而是太空本身。 那个曾经对他描绘过宇宙漫步的少女是这样说的。（这里我怀疑少女指的就是起七实，曙星致意没这么认真看，只是大概知道一点。） 像是浮在水中，却没有无处不在的水压挤压身体和内脏。 无忧无虑，无拘无束。 这到底是怎样的体验呢？自己又有没有机会呢？ 无人机：(′?_?`) ······ 画面再次回到地面 地下700米深处的科学理事会格式塔研究所 格式塔幽蓝的光芒照在妮特脸上，每一次幽光的闪烁都意味着一亿亿次的运算。 妮特：“这样就完成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符的输入，格式塔完成了新一次的自检。 妮特：“时间······还有半小时，可以就在这里休息一下······” 靠着一旁的缆线坐下，妮特抬头看向这座“黄金时代的大脑”。 这座体积庞大的量子计算机几乎集成了一切人类的知识与信息。 大到星舰的设计图纸，小到鸡兔同笼的解法，人类文明的一切智慧皆存放在其中。 而黄金时代的社会运转在其强大的算力支持下也变得井然有序。 从零点能反应堆的建造到公民的生日祝福，格式塔直接或间接支持着所有的社会运转机制。 所以，它也被称作人类的奇迹。 而现在，也是在它强大的算力的帮助下，零点能工程即将从纸面跃入现实。 它的头衔也即将变为“人类第一个奇迹”。 他们这些研究员也相信，这个头衔绝不会一成不变，人类在越过低谷进入全新的星际领域后，必将不断创造新的奇迹。 妮特：“还是再检查一遍吧。” 妮特关闭了原本设置好的闹钟，重新站了起来。 幽蓝的闪光再次亮起，照亮了整个深井。 屏幕再次黑了下去，猩红色的字体再次显现。 距离帕弥什爆发还有2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