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虎作伥195、请君入瓮195
…… 发生在元府的小插曲，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p>
同样无人察觉的是。</p>
当晚，最近因听了陈正儒训诫，重新专心功课的许翰林返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p>
翌日。</p>
阳光并不明媚，京城上空阴云笼罩，似乎预示着不平静。</p>
清早，许明远照例起床穿衣，与家人用饭后，一如往常抵达翰林院。</p>
沿途面对院内其余翰林一道道或幸灾乐祸，或鄙夷，或叹息，或同情的视线，他一概只当不见。</p>
午后。</p>
许明远收拾妥当，找了个由头，离开了翰林院，径直赶往工部。</p>
李应龙身为兵部侍郎，这时正在衙门做事，得知小吏通报，许明远登门，不禁皱起眉头。</p>
以他的身份，是不愿在这个小翰林身上浪费时间。</p>
小吏道：“大人，许翰林说，奉命前来。”</p>
奉命？</p>
面庞阴柔的小阁老皱眉：</p>
“唤他进来。”</p>
俄顷。</p>
一间单独屋舍内，许明远出狱后，第一次见到了将他坑苦了的小阁老，脸上却满是尊敬仰慕。</p>
“你说奉命来寻本官？”李应龙开门见山。</p>
许明远不慌不忙，拱手道：</p>
“学生座师陈大学士，邀大人一叙，商讨关于新政之事。”</p>
陈正儒找我？</p>
李应龙愣了下，皱起眉头，他倒没有怀疑，毕竟许翰林的确是陈正儒的学生，二人关系紧密。</p>
许翰林，也不是第一次替老师传话了。</p>
他疑惑的是，陈正儒寻自己什么事，关于新政……莫非，是翰林院那边有何变故？</p>
毕竟，董玄是翰林院掌院……</p>
李应龙不敢大意，心知陈正儒绝不会无聊来寻自己消遣，既然邀请自己，必是有重要事务商谈。</p>
“陈学士现在何处？”他稍微和颜悦色了几分。</p>
许明远低着头，恭敬说道：</p>
“老师已寻了清静之地，学生领着大人去便是。”</p>
他并不担心，这个谎言被戳穿。</p>
因为他很笃定，陈正儒今日不会与小阁老见面通气。</p>
而不久前，陈正儒的确就关于新政的事，在与李党其余人商讨。</p>
“好吧，”李应龙点了点头。</p>
这段时日，白天忙的团团转，晚上又在六夫人处耗费不少精神，他本就一个头两个大，并未察觉到异常：</p>
“备车，你且为本官带路。”</p>
许明远恭敬道：“遵命。”</p>
垂下的面孔上，一双眼珠藏着戾气，转瞬消弭。</p>
……</p>
……</p>
明月居，是一座清静文雅的居所。</p>
以包厢私密，兼具茶楼与客栈而闻名。</p>
明月居隔着一条街，则是极热闹的地段，人来人往，好不热闹。</p>
此处，也有一座酒楼。</p>
今日午间，赵都安就便衣前来，负手悠然进入小秘书安排好的坐席。</p>
迎接今日请来的客人。</p>
“赵使君来的竟这样早？倒是我失礼了。”</p>
容貌平庸，在京中名声不显，但家世显赫的董大走上楼来，不由拱手致歉。</p>
赵都安微笑摆手，起身迎接，请他入座，笑道：</p>
“董兄莫要见外，称什么使君？你我还如往常，以兄弟相称便是。”</p>
董大肃然起敬，被他的风采折服，叹息道：</p>
“京中太多庸人，听风便是雨，屡屡诋毁赵兄名声，说什么睚眦必报，却不知，赵兄胸怀何其宽广。”</p>
上次斋园事后，董府派人送上厚礼，以表歉意。</p>
不肖子孙董三，也被再次勒令禁足，这次，董太师亲自发话，将其丢出京城，丢到西南边军中去。</p>
让这第一纨绔去军中从小卒做起，狠狠磨一磨顽劣，这个结果不可谓不狠。</p>
毕竟一般的镀金，都是去比较安全的军府，而西南边军，那是真会死人的。</p>
尤其传说中那位赵师雄大将军，可从不惯着什么官宦子弟。</p>
饶是如此，董大仍觉亏欠。</p>
却不想，今日赵都安却邀他吃酒叙旧。</p>
“谁说不是呢……”赵都安恬不知耻，将这句奉承收下。</p>
二人寒暄了阵。</p>
董大好奇地看向桌旁，摆着碗筷，却不见人影的另一个空位：</p>
“赵兄今日还请了客人？还未到么？”</p>
此地，除了赵都安与董大，便只有立在一旁的钱可柔。</p>
但那多出的碗筷，显然不属于任何一人。</p>
“哦……她嘛……”</p>
赵都安正斟酌如何回答。</p>
就看到，楼梯口，一个换了身较为寻常的衣裙，显得不再那般与众不同的少女径直走来。</p>
一声不吭，小屁股在空位上坐下，有些分散的双瞳缓缓聚焦，一语双关道：</p>
“人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