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虎作伥194、娘娘奴婢有事禀告……194
如此，以大多数，去压少数，事情才算稳当。</p>
可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谈何容易？</p>
陛下这些时日，虽看似稳坐钓鱼台，但实则内心的焦躁，忧虑，愁绪……莫愁都看在眼中。</p>
苛政猛于虎。</p>
新政于天下士绅门阀官员而言，便是女帝放出的一头猛虎。</p>
如何能不惧？</p>
终归，还是她们太无能，无法为陛下分忧。</p>
……</p>
……</p>
元妃即将出宫，回家省亲的消息，当日在宫中开始流传。</p>
而后，有太监去告知元妃的娘家，做好接待准备。</p>
好在，元家就在京师，来往不远。</p>
不久后，这个消息也从一些隐秘渠道，传入了梨花堂。</p>
赵都安慵懒地坐在内堂的主位，手中翻看着几样东西。</p>
第一样，乃是一份手抄的资料，由林娘子去神龙寺还愿期间转述，乃是从李应龙口中套取到的，其昔日与元茹相处的一些过往故事。</p>
除此之外，还有李应龙佩戴多年，如今偶尔会拿出来佩戴的腰玉一枚。</p>
第二样，乃是许翰林偷偷送来的，赫然是关于其师长大学士陈正儒，以及一群相熟的读书人过往犯下的错事的线索。</p>
每一条，都贴心地备注了，可以去找谁查验，获得证据。</p>
怎么说呢……</p>
赵都安突然就想起了当初的自己。</p>
敌人想找你的把柄很难，但你的同伙想卖掉你，可太特么容易了……</p>
不过，这些东西，他暂时不准备动，以免打草惊蛇。</p>
第三样，是白马监送来的，关于元妃省亲的安排。</p>
“万事俱备。”</p>
赵都安将东西丢在桌上，抬眸，望向径直立在堂前的四名得力下属。</p>
“大人，该动手了吗？”</p>
神态桀骜的侯人猛咧嘴一笑，早已摩拳擦掌。</p>
“大人，要不要再准备些，以求稳妥？”</p>
如今，已经不再躺平，但黑眼圈依旧醒目的沈倦说道。</p>
赵都安淡淡道：“夜长梦多，不等了。”</p>
林娘子那边，随时可能被发现异常，元妃也不可能在宫外太久。</p>
准备是为了胜利，而不是为了“周全”。</p>
赵都安平静道：</p>
“老九，你之前总跟我吹嘘，你一手仿照字迹的本领诏衙中无人能及，如今到了用你的时候，将这些文字，仿照李应龙的笔迹，抄写一封。能否做到？”</p>
数十年前，曾名动诏衙，如今外表人畜无害，整日喝茶看报的郑老九笑着上前接过。</p>
略显佝偻的腰挺直了几分，脸上闪烁着某种骄傲：</p>
“大人且瞧好就是。”</p>
赵都安说道：</p>
“沈倦，你自喻潜行易容，反追踪在衙门里一枝独秀，由你去寻元妃，可能做到？”</p>
沈倦笑呵呵上前，拿起那枚玉佩，轻描淡写道：</p>
“属下若完不成，您把我沉江里去。”</p>
赵都安看向侯人猛：</p>
“我只问你一句，胆气足否？”</p>
侯人猛摩挲着刀柄，高高昂起眉眼：</p>
“老子孤家寡人，无牵无挂，大人你只需说，砍谁就完事了。”</p>
旁边，生着一张圆脸，眼神清澈愚蠢，但实则办事很是妥帖，近来成长飞速的机要秘书鼓了鼓腮：</p>
“大人，那我呢？”</p>
赵都安微笑道：</p>
“可柔你的任务可最艰巨呢，恩，大人我要请几位贵客吃酒，你去安排酒席，可能做好？”</p>
钱可柔张了张嘴，觉得自己被轻视了，瘪了瘪嘴，无奈道：</p>
“行叭……”</p>
赵都安哈哈一笑，如发号施令的将军：</p>
“成或不成，在此一举。”</p>
……</p>
……</p>
又一日。</p>
宫门打开，一辆华美的车子，载着元贵妃出宫，径直回了京师内的娘家。</p>
又一日。</p>
元妃贴身的婢女，外出采买物件时，忽然遇到了一个俊朗风度翩翩的青年。</p>
元府。</p>
某座香闺内，梳妆镜前，元妃身姿曼妙，端坐于镜前，打量着自己因年纪渐长，相较青春时，已逊色数分的容颜。</p>
似在走神。</p>
镜中，是一张与林娘子颇为相似，但仔细看去，气度神态，却又有诸多不同的鹅蛋脸。</p>
元妃入宫近十年，如今也不过三十余的年岁，因保养得当，容貌依旧不俗。</p>
只是，那眉眼间一股常年郁郁寡欢，缺乏滋润的神态，却令其失色许多。</p>
“咚咚。”</p>
忽然，房门被敲响。</p>
元妃回过神，冷淡地说了声进。</p>
继而门开，婢女小心进来，神色复杂：</p>
“娘娘，奴婢有事禀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