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离间见琉璃第二章 沈老夫人
在倾城色看到沈老夫人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想必年轻时也是个美貌和智慧并存的女子，不曾想可以上升到母后的级别。但皇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她接下来的话让我更震惊。 她接着说道：“现在人人尊称她一声沈老夫人，但过去，大家可都是唤她公主。” “公主？”我重复了一遍说道：“父皇的姑姑都已经不在了啊。” 皇后看着我说：“无忧，你要学会把眼睛放到五大国，而不能只限于琉璃国，江湖不分国家，但分派别，派别间有关系，朝堂的划分跟派别一样，各国间也有牵扯。” “无忧受教了。”我回道，在江湖是不论国家的，我还是没有从江湖的思维中转变出来。 她点点头，说出了一句震惊我的话：“沈老夫人是南毅国的长公主，当今南毅国主的嫡长姐。” 我皱着眉头说道：“虽然无忧对各国朝堂间的牵扯不甚了解，但基本的人物还是知道的，密局查探的南毅国关系图里没有这一个。” “那是因为当初她自请逐出南毅国皇室的族谱。”皇后答道。 我问道：“当年发生了何事？”逐出皇族就没了身份，是什么让她做出这样的决定，她现在又为何会在琉璃国。 皇后喝了几口杯中的茶，接着说道：“沈老夫人曾经是南毅先国主最宠爱的女儿，才智不输男儿，经常给他父亲出谋划策，又是嫡长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像极了以前的琉璃。 后来她一次出游遇到了沈大人，二人私定终身，南毅国当时的国主不同意，她自请逐出皇族也要嫁给沈大人，南毅国主盛怒将她禁足。 沈大人闯入南毅皇宫带走了她，南毅先国主一怒之下说出气话“朕就当没有这个女儿”，但族谱里并没有将她除名。 知道这件事情的都是上一辈的人，隐居的隐居，入黄土的入黄土，久而久之，人们都淡忘了她的身份。” 我问道：“沈老夫人和当今南毅国国主关系如何？” 若是二人不亲近，那随着南毅先皇入土为安，沈老夫人的身份也不是多大的阻碍。 皇后冷哼了一声，说道：“若是关系不好，吴钰也不会选了沈泽轩。”她冷静了一下神色，接着说道：“沈老夫人的母后一生没有得到一个皇子，只她一个女儿。 当今的南毅国主生母不过是一个婢女，他出生时那个婢女就死了，在后宫生活的很是凄惨，后来是沈老夫人发现并照顾着他，并求她母亲抚养这个孩子。 当今的南毅国主能登上皇位，沈老夫人功不可没。” 怪不得，这份恩情真是如山般沉重了，就算沈老夫人现在居住琉璃国，若有一天她真有什么事情，由他照顾长大的弟弟南毅国主也不会坐视不管，吴妃这个算盘打的着实响亮。 我对皇后说道：“皇后消消气，吴妃算盘打的是响亮，但父皇会不会同意还没个定数。” 皇后又喝了几口茶，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去，说道：“本宫知道。即使你父皇同意，沈老夫人那一关也不是好过的，就是气不过吴钰的做法而已，沈泽轩是本宫给无忧相中的人。” “啊？”我露出惊讶的表情，不好意思的说道：“无忧还小，不急。” 皇后放下杯子，说道：“再过不久无忧就及笄了，年纪也到了，还是早做打算。” 这话着实让我不知道怎么接，我低头喝茶不语。 我说皇后怎么会有这么大怒火，原来是被抢了女婿。 我被茶水呛了一下，我在想什么 好在皇后看出了我的尴尬，换了一个话题，问道：“无忧昨日去哪了？” 我抬起头回道：“昨日心情不好，出宫溜达了一圈。” 皇后又问道：“从紫竹院暗道出去的？”她问这句话时脸上是担忧，恐怕是担心紫竹院的暗道被父皇发现吧。 “嗯。”我回道。 她又急忙问道：“皇上昨夜去了紫竹院，今日没上早朝，无忧可是遇到了，又是如何解释的？” 我淡笑了一下，回道：“遇到了，父皇早就知道紫竹院有暗道，也知道无忧这些年在江湖。” 她的神色骤然变了，脸上是不安。 “他是如何知道的？无忧又是怎么知道他知道的？”皇后追问道。 我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子坐在地上跟画像说话的场面，回道：“无忧那日本打算去凤兮宫看看母后，不想却碰巧听见他跟母后的画像讲话，从中得知的。 我今日问了父皇，父皇说他每年在无忧生日、中秋、元宵时都会去紫竹院。” 皇后听后又问道：“那他可知无忧在江湖的身份？” 我回道：“父皇问了，但无忧没说。”看着皇后我又浮现出父皇问我与皇后是什么关系，被我搪塞过去时露出的失落。 皇后静了片刻才问道：“无忧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感觉有些事情脱离了我的掌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我回道：“以目前的情形来看，父皇既然将这件事情跟我明说了，也是能接受无忧这些年在宫外，只不过现在想让我回宫而已。” “无忧心里有数就好，本宫看皇上对你的感情也不是假的，但还是要保留几分谨慎。”皇后语重心长的交代道。 我点点头说道：“无忧知道。” “打算什么时候将紫荆放出来？”皇后盯着我问道。 我向门口看了一眼，虽然看不见柴房，但我想紫荆现在一定是抱着膝盖坐在地上。 我想将她放出来，柴房也拦不住她，但她什么时候想出来呢？ 我无可奈何的回了句“等她想明白，”然后我又带着一点悲伤的语气问道：“皇后是不是也觉得无忧不识好歹，知道情况的人都会认为紫荆是为我好。” 皇后摇摇头，目光中透着回忆，说道：“本宫能理解无忧的心情，有时候啊，别人认为的对你好，并不是你真正意义上需要的。倘若当年她能” 皇后没有接着说下去，我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